第(3/3)页 封德彝顺着手指看去。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 那是他最不愿意提起,也最不愿意让太上皇看到的东西。 上次看到了渭水河北岸,这老头给自己折腾了半个月,这还没过去多久呢…… “陛下……” “那是……那是出殡的队伍。” “出殡?” 李渊眯了眯眼。 “这快过年了。” “怎么这么多人出殡?” “那个方向……好像排成了长龙啊。” 封德彝沉默了。 身后的裴寂、萧瑀、王珪也沉默了。 他们刚从外面回来,刚经历了那场发炉子的义举。 他们比谁都清楚。 那个方向,意味着什么。 “回……回陛下。” 王珪叹了口气,上前一步。 “那是……之前没熬过去的人。” “前些日子,天太冷,炭太贵,煤又还没运到。” “很多老弱病残……” “没挺住。” “这几天天稍微暖和点了,家里人……就给发丧了。” 李渊没说话。 他的手,抓紧了轮椅的扶手。 指节有些发白。 刚才飙车时的那股子兴奋劲儿,瞬间烟消云散。 取而代之的。 是一种深深的、沉重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。 “推朕去看看。” 李渊突然说道。 “啊?” 众大惊。 “陛下!不可啊!” “那里晦气!” “而且路不好走,您这腰……” “朕说,去看看!”李渊的声音不大:“这次朕不去跟前,就在城墙根底下,远远地看一眼不行吗?” 四人对视一眼。 知道拦不住。 只能硬着头皮。 “是……” 大安宫外。 靠近城墙的一处高坡。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,只有巡逻的禁军偶尔经过。 此时。 李渊坐在轮椅上。 身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,腿上盖着毯子。 封德彝推着他。 其他三人跟在后面。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壶酒。 从这里。 能看得更清楚。 那条蜿蜒的白色长龙,在灰暗的街道上缓缓蠕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