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:霜针入骨,执法堂夜战-《乾坤禁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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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忽然想到第十四章竹林里那道追魂引阵——那是丹堂布的引。

    而今晚这人,带着霜意来试。

    一个引,一个锁。

    一松一紧。

    他们要把他逼到一个位置:不上天榜就死,上了天榜也半死。

    “我会让他们失算。”秦昊淡淡道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天将明。

    执法长老亲自来了一趟。

    他没有进门,只隔着门缝丢进一枚玉简。

    “天榜报名,已替你递上。”

    秦昊一怔。

    执法长老的声音沉得像铁:“你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,已经退不了了。既然退不了,就别在台下被人磨死。”

    秦昊握紧玉简:“长老为何帮我?”

    门外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不是帮你。”执法长老终于开口,“是帮赤云门。”

    “季霜要的不是你,是你身后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在台下死了,赤云门也要陪葬。”

    秦昊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原来执法长老看得更远。

    “还有三日。”长老继续道,“三日内,你禁足不变。但我允许你在执法堂内用药室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活,就把自己的魂先治稳。”

    “治稳?”秦昊低声重复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长老冷冷道,“别让霜针把你钉成废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脚步声远去。

    秦昊站在门后,许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:他在宗门里已经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执法长老替他递报名,等于替他把门堵死。

    堵死退路。

    逼他向前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棋局。”苏璃淡淡道,“他们逼你上台,你就得学会在台上反逼。”

    秦昊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走向药室。

    药室里有最基础的灵草,也有最基础的炉。

    可对他来说够了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丹堂的炉火。

    他只需要把自己的五气炼到第二环。

    第二环一成,静牌的锁就会裂。

    霜针的慢就会被他治。

    他把灵草捣碎,按五行配伍。

    木为引,火为炼,土为承,金为锋,水为藏。

    他把药气引入体内,让它沿着经脉走。

    走到肺时,金气一凝。

    走到心时,火气一稳。

    走到脾时,土气一托。

    走到肾时,水气一藏。

    五气一轮。

    再一轮。

    第三轮时,眉心剑印忽然轻轻一跳。

    不是痛。

    像有人在他魂里敲了一下鼓。

    敲得他更清醒。

    “它在催你。”苏璃低声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秦昊睁眼,眸光如针。

    “那就催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把催命,炼成催刀。”

    药室的火光映在他眼底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像一柄被逼到极处的刀。

    刀不躲。

    刀只会更亮。

    而在远处,东峰丹堂的檐下,有人也在看着执法堂。

    李芷兰的笑意很浅。

    像在等。

    等天榜台上,霜针入骨。

    等执魄者折断。

    可她不知道——

    今晚的夜战,只是秦昊落子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下一步,他要在天榜之前,让她也尝到“慢半拍”的滋味。

    夜里,执法堂的风忽然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停得像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秦昊正在药室里炼气,指尖那根“看不见的针”已能随意凝散。他忽然听见门外极轻的一声“啄”。

    不是敲门。

    像鸟嘴啄石。

    他抬眼。

    门缝里滑进一只黑色纸鹤。

    纸鹤落地便散开,化作一行小字:

    ——“青霜令下,今夜再试。若不死,便废。”

    字迹娟秀。

    冷得像霜。

    秦昊看着那行字,嘴角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还是她。”他低声。

    李芷兰。

    她不敢明着杀。

    就借霜意借青霜的名,逼他在天榜前先折。

    “她急了。”苏璃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急说明——她怕我活。”秦昊把纸鹤捏成粉末,轻轻一扬。

    粉末落在火光里,瞬间化成灰。

    他转身回到石室。

    把静牌摘下。

    静牌阵意一沉,像要压住他魂海。

    可秦昊没有立刻戴回去。

    他把静牌放在掌心,五气成环轻轻一转。

    阵意竟被他挤得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不是裂。

    但已经在响。

    “第二环还差一点。”苏璃提醒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秦昊低声。

    “差的不是气。”

    “差的是——一口真正的血。”

    苏璃沉默。

    秦昊却笑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想让我见血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让血见他们。”

    他把断针重新捏在指间。

    断针上残留的追魂引药渍,在火光下像一颗暗星。

    他闭目,神农之息沿着指尖游走。

    草木之气先封,再以肺金凝锋。

    锋入针。

    针入意。

    意再入魂。

    这一刻,断针不再只是断针。

    它像一枚钉。

    能钉气机。

    也能钉人心。

    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
    这一次不轻。

    像有人带着甲。

    守门执法弟子低声喝问,却只听见那人淡淡一句:

    “奉青霜令,入堂问话。”

    秦昊缓缓睁眼。

    他知道——

    第二次试探来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不是丹堂的蛇。

    是青霜的刀。

    他把静牌系回腰间,抬手按住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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