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3-《万人嫌师姐觉醒后,全员火葬场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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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句冰冷直白的话砸在耳畔,顾倾月心口猛地一抽,细密的疼意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她明明早已心知肚明,亲耳听见,依旧难掩酸涩。

    玄微真人抬手一招,留影石落入掌心,灵光闪过,画面清晰呈现。

    事实如顾倾月所言,雷长老蓄意灭口、滥用私刑,证据确凿。

    顾倾月再度上前一步,将一叠整理好的卷宗递出:“师尊,这是弟子接任丹堂执事长老期间,搜集到的雷长老私吞丹药、贪墨宗门资源的全部证据。”

    玄微真人接过罪证,随手搁在一旁,神色未有半分松动。

    “你既已由天之秤判定清白,此事便作罢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,语气骤然转厉,“我问你的,是另外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方珩,周誉,你们先行回避。”

    方珩身形一顿,担忧的目光死死落在顾倾月苍白失血的脸上,迟迟不肯挪步。

    顾倾月迎上他的视线,轻轻点了点头,眼底带着一丝安定,示意他安心。

    直到两道身影退出大殿,殿门缓缓合上。

    下一秒,恐怖到极致的化神期威压再次席卷而来!

    比上一次更狠、更绝、更不留情面。

    顾倾月本就重伤未愈,灵海破碎,金丹尽废,根本无力抵挡。

    膝盖猛地一弯,重重砸在冰冷的玉砖之上,一口腥甜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
    “师尊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,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玄微真人居高临下,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物品,“为师答应过你,会寻来天材地宝为你重铸五识,让你照常视物修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何就如此没有大局观?睚眦必报,半分亏都吃不得?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小师妹,血脉至亲,你怎么忍心对她下手,夺她双目?”

    “你这般模样,任性妄为,不识大体,日后如何嫁给方珩?如何配得上他,做未来的青云宗掌门夫人?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落下,顾倾月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极轻,极冷,带着一身破碎的傲骨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眼,即便五识渐失、视线模糊,目光却亮得惊人,坚定如淬火利刃:

    “既如此,便请师尊,取消这门婚约。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玄微真人大怒,周身灵力骤然暴动,整座大殿都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他不再掩饰心底的算计与自私,直接传音入耳,字字冰冷刺骨:

    “为师今日只要你一句话,把眼睛交出来,还给你小师妹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已五识俱丧,灵海破碎,大道无望,留着这双眼睛,又有何用!”

    “如若无用,师尊何苦执着将它抢走给小师妹!”

    顾倾月咳出一口血沫,脊背却挺得笔直,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,“师尊若想要,便自己动手来取!弟子绝不反抗!”

    她抬眸迎上玄微真人的怒目,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绝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玄微真人被气得周身灵力翻涌,面色铁青,“一而再再而三顶撞为师,冥顽不灵,当真以为为师不敢对你如何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抬手便祭出一道金光,直逼顾倾月双目而去。

    他要强行剥离重瞳,将这绝世炼丹至宝,还给自己最疼爱的小徒弟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将这般至宝留在一个天资愚钝、金丹尽废、必死无疑的废人身上,本就是天大的浪费。

    可就在法力触碰到顾倾月眼眸的刹那,玄微真人脸色骤变!

    一股与命魂紧紧缠绕的气息猛然反弹,竟将他的灵力生生挡回。

    重瞳,早已与她的命魂彻底相连。

    强行剥离,只会让顾倾月当场魂飞魄散,重瞳也会一同损毁。

    “好心计!”

    玄微真人收手,眼底翻涌着惊怒与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他竟一直以为这个弟子天性纯良、愚钝执拗,没想到她藏得如此之深,竟早早将重瞳与命魂绑定,断了旁人所有念想。

    “师尊谬赞。”

    顾倾月轻笑一声,笑意凉薄刺骨,“弟子只是想守好自己的东西,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抬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嘲弄:

    “师尊如此看中小师妹,百般偏爱,为何不让她嫁给大师兄,做未来的宗主夫人?”

    “毕竟,连我的冷月剑,都早已认她为主,不认我这个主人了。”

    玄微真人下意识厉声反驳:“你师妹天资绝顶,结婴指日可待,正道前途无量,岂能将光阴浪费在这些儿女情长之上!”

    “再说,你大师兄心中中意之人,自始至终都是你!”

    “莫要再耍这些小性子!”

    “你与方珩的婚事,尽早定下,不可再推!”

    他语气强硬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,身为化神期大能,他早已隐隐窥得天机:

    他最器重、最寄予厚望的弟子,天玄宗未来的掌门人选,命盘之上,竟已浮现出死结乍现之兆。

    偏偏还让他寻不到源头轨迹。

    应对之法,唯有让方珩早日化神。

    识海深处,那缕漆黑残魂一直冷眼旁观,此刻终于按捺不住,发出一声极低极低、满是嘲讽的嗤笑。

    名门正派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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