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捐了一颗肾,躺在医院里,你们一个人都没来。我回家后,伤口感染,发烧四十度,陆沉舟在出差,念安在上学,我一个人去医院挂水。” “那段时间,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想:如果我死了,你们会不会来看我一眼?” 沈母的脸色白了。 “后来我想明白了。你们不会。你们只会拿着我留下的钱,给你儿子买更好的房子,娶更好的媳妇。” 她退后一步,看着这两个人——她的亲生父母。 “现在你们站在这里,跟我说‘你弟弟要娶媳妇了,你帮帮他’。” “凭什么?” 沈母的脸彻底白了。 “听澜,你怎么能这么说话?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!你弟弟是你亲弟弟!”沈父不满意沈听澜的咄咄逼人, “亲生父母?”沈听澜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。 “三年前,摘走我的肾之后,我的亲生父母去哪儿了?” “我醒过来的时候,你们又在哪?” “我术后感染,发烧四十度,一个人去医院的时候,你们在哪?” 沈母的眼泪掉下来。 但沈听澜知道,那不是悔恨的泪,是被戳穿的羞恼。 “听澜,”沈父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我们对不起你。但你弟弟是无辜的,他是你亲弟弟,你就忍心看他娶不上媳妇?” 沈听澜看着他。 这个男人,是她父亲。小时候,她骑在他肩上赶集,他给她买糖葫芦,说“我家闺女最乖”。 后来呢? 后来他成了“儿子至上”的信徒。 女儿是泼出去的水,儿子是传宗接代的根。 女儿可以牺牲,儿子必须保全。 一旦遇到抉择,女儿注定就是被牺牲的一方。 第(3/3)页